自由

 「媽麻，什麼是自由？」小六的女兒一邊寫功課，一邊問我。語氣很輕，像是不經意，但我知道那不是隨口的問題。這是孩子正在感覺這個世界，在畢業前夕開始意識到「有規則的日子」和「想做自己的日子」之間的摩擦。

我看著她亂七八糟的頭髮，想了兩秒，決定不講課本裡的答案。

■ 自由不是沒有人管你，而是你做了選擇後，能自己承擔那個後果

她放下筆，有點困惑的反問：所以自由不是想幹嘛就幹嘛嗎？

我說：不完全是，你當然可以幹嘛就幹嘛，但如果你不能處理那個「幹嘛」帶來的後果，那個自由就是假的，是有人幫你擦屁股的假自由。

她沒有繼續說話，低頭寫著功課，但我知道，她腦袋裡開始有一種新的東西長出來。

她到底懂不懂？何時會真的懂？我不知道，但我希望她能快點懂，也希望，她是自己懂的，而不是被誰逼著懂。

■ 所以自由到底是什麼

自由的本質，不是無拘無束，是你要能對自己所做出的選擇，無論好壞，都能負得起責任。

自由不該只是我知道我可以去哪裡，而是我知道哪裡值得我留下。不是我想幹嘛就幹嘛，而是我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選、這樣做。

真正的自由，不是沒有人限制你，而是沒有人可以幫你決定你必須怎麼活。這一點，對一些人來說，是很陌生的概念。

■ 為什麼？

我們這幾代人，有太多決定都是別人幫我們做的，我們可以愛誰、讀哪間學校、要不要拚高薪、該不該出國、生小孩是不是一種義務。

這些選擇，常常不是我們自己慢慢思考後做出來，而是被「為你好」的情緒勒索，包裝成一種順從。

久了之後，我們甚至會以為：只要沒有被打壓，只要被給了一點選擇，我就很自由了。

但那不是真自由，那只是「被給選擇」的錯覺，給你選項的那個人仍然是主控者。

真正的自由，是你在沒有人逼你、沒有人幫你擦屁股的情況下，仍然能為自己負責，並甘願承擔每一個決定帶來的結果。

■ 自由不是一種恩賜，是一種能扛的重量

"Make a decision" 的 "make"，要真的是我自己做的。

不是別人替我選的，然後讓我以為是我做的選擇。

不是被預設、被操控、被催眠、被情緒捆綁之後，我順從地走進那個劇本，還以為自己擁有自由。

話說，這個概念，又回到當責了XDDD